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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理《股权收益权转让与回购合同》赋强公证之我见

 

2020-05-09 15:50:29      编辑:admin_bl

      文/重庆市公证处  刘桥
 
今年八月,市公证协会组织对全市2017年至2019年6月办理的标的额500万元以上的公证案卷进行了集中阅卷检查,我有幸参加了这次检查活动,在边阅卷边学习过程中我总体感觉我市办理的绝大多数赋强公证的申请主体稍显集中,办证类型较为单一,95%左右的赋强公证为各大银行申办的借贷相关的债权文书公证。实际上,公证机构能赋强的债权文书范围很广,而且在各公证处的共同努力下,逐年成多元化、多样性的趋势。其实公证机构在金融信托领域大有作为,如《信托贷款合同》、《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业务协议》、《特定资产收益权转让与回购协议》赋強公证等等业务。
现从我个人办理的一起巜股权收益权转让与回购合同》等系列合同赋强公证过程中遇到的一些问题的实际操作和解决思路出发,浅谈一下我对信托业务相关合同办理赋强公证的一些新认识。
第一个问题:何为信托?
《信托法》第2条规定:“本法所称信托,是指委托人基于对受托人的信任,将其财产权委托给受托人,由受托人按委托人的意愿以自己的名义,为受益人的利益或者特定目的,进行管理或者处分的行为。”
简言之,信托就是受人之托,代人理财。信托业务是一种以信用为基础的委托行为,一般涉及到三方面当事人,即委托人、受托人以及受益人。在这种委托关系中,委托人自愿将其合法财产的支配权在一定的时间内交给受托人,同时受托人必须按信托合同体现的意愿和要求忠实地执行直到信托关系结束。
第二个问题:《股权收益权转让与回购合同》是否构成赋强公证概念中的债权文书?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司法部、中国银监会关于充分发挥公证书的强制执行效力服务银行金融债权风险防控的通知》第二条的规定,公证机构对金融机构运营中所签署的合同赋予强制执行效力应当具备的实质性条件有两个内容:(1)该合同系具有给付货币、物品、有价证券内容的债权文书;(2)债权债务关系明确。
针对《股权收益权转让与回购合同能否赋强》,我处的两种意见概括为:首先要密切关注信托公司开展的该笔交易的真实性质,也即形成的法律关系是股权投资关系还是债权投资关系。有一种意见认为,若信托公司实际开展的是名为股权投资实为债权投资的融资类信托业务,则属于可以赋强公证的范围;另一种意见认为,若信托公司开展的是股权投资类信托业务,则有关股权回购协议不属于债权文书。若要对此类协议赋强,必须由信托公司与回购方就款项支付义务另行签订单独的《资金支付协议》。
笔者认为,股权收益权转让与回购肯定是一种创新型的金融借贷方式。股权收益权转让与回购简单地认为就是债务人将自己所拥有的股权的收益权转让给信托公司,信托公司通过向社会公开募集的资金以约定的价款支付给债务人,双方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债务人回购该股权收益权并向信托公司支付回购价款及溢价款。该合同看似是双务法律合同,不符合单务性质,在办理强制执行公证时相关债权并未成立,从形式上好像并不符合赋强公证“债权文书”应具备的条件要求,但信托公司向债务人购买股权收益权并支付转让价款,实际上是一种向债务人借款的行为,也同时是债务人的一种融资方式。信托公司是通过购买股权收益并支付转让价款的方式将转让款项支付给债务人,债务人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期限、金额向信托公司设立的信托财产专用账户内划付其收益实际就是还款,而在该类合同中还会约定还款金额的详尽的计算公式、回购约定、回购价款及支付、提前回购的义务、逾期不回购约定等内容,这样实际上在信托公司履行完支付的转让价款的义务时,已经与债务人构成了债权债务关系。从另一角度说,股权收益权是由转让方(即债务人、股权所有人、回购方)和受让方(即债权人信托公司)基于股权所创设的新的债权债务关系,受让方在标的股权收益产生后对转让方享有付款请求权。收益权在法律性质上就是债权,信托公司与转让方之间签订的《股权收益权转让与回购合同》就是金融借款合同。
第三个问题:赋强公证只针对较为简单明确金额的债权债务关系类型吗?
我处有观点认为信托公司所开展的股权收益权转让及回购合同过于复杂,回购价款往往也并非固定与确定的金额,无法满足“债权债务关系明确”的基本条件,因而不宜通过公证程序来进行强制执行。且有在江西山上投资有限公司、上海正烨国际贸易集团有限公司与四川信托有限公司合同、无因管理、不当得利纠纷案【案号:(2014)赣执审字第1号】中,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认为,案涉股权收购价款金额是一动态数额,取决于整个市场和有关银行的经营情况。而且,虽然合同中约定标的股权收益权金额不低于标的股权收益权转让价款×(1+12.05%×信托实际存续天数÷365),但这一约定并非是一明确的金额,因此裁定不予执行相关公证债权文书的案例。
对此,笔者认为仅从满足明确金额的标准来看,在合同中一旦以固定利率到期本利和计算方式为融资方设定回购金额,则这类交易就名为股权利益权转让回购实为明确金额的借款关系。现有的相关法律法规来看,任何法院其实均无合理充分的理由,将股权收益权转让与回购协议排除在可赋强的债权文书范畴之外。因此,我们认将股权收益权的回购协议纳入可赋强公证的债权文书范畴,并没有超出了公证机构可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范围。笔者认为,为了更好地发挥赋强公证多元解决纠纷、防控金融风险的作用,只要股权回购协议约定的价款金额、支付期限以及方式能够明确,即属于“债权债务关系明确”,至于回购金额是否系不确定的动态数额并不影响问题的实质。
第四个问题:股权收益权是何种类型的权利?股权收益权当然是一种财产权益,那它究竟是不是现实债权呢?
股权收益权可以理解为债权中的将来债权。在“收益权”信托法律关系中,委托人将其财产权,即“收益权”委托给受托人(信托公司),由受托人按委托人的意愿以自己的名义,为受益人的利益或者特定目对“收益权”进行管理或者处分。这里的“收益权”在信托成立时更多的是一种非现实的债权,即“将来债权”性质的债权,这里的债权是一种法律上的特许期待权。
第五个问题:赋强公证制度下被赋予强制执行的客体是债权人对债务人收取债权的“请求权”,信托公司在受让公司股权时形式上为公司股东,那么根据《公司法》的规定,是否要将信托公司作为股东明确记载于转让方的股东名册?
在“股权收益权”信托中,获得资产收益的权利已转让给信托公司,但股东名册上的股东仍应为原股东,信托公司并不能直接向公司主张和行使权利。因此,信托产品中的“股权收益权”,并非通常意义上作为股东自益权中的获得资产收益的权利,信托公司不会参加转让方的具体经营和管理,更不需要将信托公司登记在股东名册上。
第六个问题:办理公证中谈话笔录的重点与要点要体现在哪几个方面?
通过上述对信托合同法律关系的梳理,书面的谈话笔录我认为应从以下几个方面来进行询问:一是债权产生的依据;二是债权文书约定的内容是否明确,收益权转让的标的、标的转让价款、收益权回购价款、回购溢价率(包括溢价率的计算公式)回购期限等等内容;三是质押担保物的基本情况,质押担保物属于流通股、限售股、高管锁定股等哪一类型,有无被前手质押等情况,质押物是否存在共有情形;四是对标的收益权转让及回购的实质属于融资行为的确认,对于标的收益权转让属于融资款项发放、支付回购价款及回购溢价款属于融资款项的归还进行确认;五是债权债务的实质内容是什么;六是当事人是否已阅《公证告知书》,是否清楚债权文书赋予强制执行效力公证的法律意义以及可能产生的法律后果。债务人是否同意对债权文书进行公证,是否发表自愿接受强制执行的明确意思表示;七是双方有关如何确认债权债务的约定、合同约定的债务核实程序、相关文书送达约定的情况;八是有无要补充或约定的其他内容。
通过我们对《股权收益权转让与回购合同》赋强公证一些创新性、尝试性的思考和实践性活动,公证机构一定会为金融领域提供更为广阔的更新更好的公证服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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